第103章 未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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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峰今天只拍攝一個代言廣告, 就是冠名商紅牛的産品。
場面比起前幾次拍攝的“項目代言”大多了,他不但需要在攝影棚裏拍攝,還有大型道具的外景。
拍攝組在附近公園的平地上灑滿了水, 要求他像是玩公園滑板一樣, 在陸地上展示沖浪的技巧, 這過程重複了二十多遍,會有白鴿飛舞,還有觀衆吶喊,以及各種不同顏色圖案的塗鴉文化。
杭峰在做這些的時候, 唐隽就一直在他視線可以看見的地方, 在椅子上,在樹蔭下,或者坐在臺階上,穿着一身舒适休閑的淺色衣服, 捧着一本書看。
大部分時間是在看書,偶爾視線對上的時候,杭峰就會想起他們在車上握住的手,胸口就會湧出莫名的東西, 濃稠的,很甜。
或許可以稱之為是蜜。
想要去那個人身邊。
想要和他說說話, 說什麽都可以。
想要看看他看的書裏都有什麽, 那麽晦澀難懂的高數書有什麽好看的。
拍攝都變得麻煩又冗長,時間過的太慢了。
午餐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個街邊餐廳。
雖然一點也不豪華, 但非常溫馨。
被大面積綠色妝點的餐廳擺滿了各種各樣盛放的花, 藤編的座椅很舒服,但桌子有點窄,腿好像伸出去一點, 就會碰到對面的唐隽。
唐隽就會擡頭,微笑看他。
餐廳的光線不強,但也不到黑暗的程度,恰恰好的可以清楚看見對面人的臉,因為睜大而顯得有點圓的眼睛,平時總是冷銳的像刀片一樣鋒利,但是在極致睜大後,卻變得像貓一樣,精明中透着一絲嬌憨的可愛。
如果說唐隽的眼睛是他面容上的一個特點,還有另外一個不容忽視的就是他鼻尖的痣。
痣的顏色并不深,光線不同的時候還會有點微微的泛紅,只有小米粒那麽大,而且位置也不是特別的正,更偏向左側的鼻翼,可卻有種神秘的魔力,每次杭峰的目光落在上面都很難移開,更是不止一次生出去摸一下的感覺。
但到底,杭峰沒有冒犯的做這樣的動作,他只是将目光從唐隽的臉上移開,視線緊貼着他潤澤飽滿的耳廓看向窗外。
一群鴿子正從公園裏飛出來,穿過大片蔥翠的綠,飛上天空,與天上的白雲融為一體分辨不出。
今天的天氣真好,天空蔚藍,雲彩成絮,耀眼的陽光無法直視,但灑落在青年肩膀上的時候,卻又格外的溫柔。
“嘿,男孩兒,我可以坐在這裏嗎?”如其來的詢問,破壞了這如詩般的氣氛,杭峰将目光移過去,看向對方。
對方被杭峰的目光掃到,不太确定是問:“還是打擾你了?”
“沒有。”緩過來的杭峰,邀請對方坐在自己身邊,“文頓先生,有什麽事嗎?”
文頓先生是這次廣告拍攝的主要負責人,他不但要監督代言廣告拍攝的品質,對花費嚴格管理,甚至對代言人有着一票否決的資格。
當然這次他沒有否決杭峰的拍攝資格,他甚至對杭峰很熱情,這次過來也是這個原因。
“開門見山,我想要說的是紅牛品牌在華國一直沒有選擇代言人,嗯,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的另一個同事在上次的會議提到了同樣來自你們華國的那位斯籃搏職業隊長。而我個人卻非常想要推薦你,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我們可以更深入地談一下這件事嗎?當然前提是你必須知道,這并不是一件一定可以成功的想法。”
杭峰來了興趣。
華國代言人,可就和這種猶如“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項目代言性質天差地別,代言費可觀是一回事,關鍵是對自身的形象宣傳有很大的好處。
而且文頓先生剛剛提到的是他哥嗎?
杭峰挑戰坐姿,正對文頓先生:“您說的是杭陽嗎?那位斯籃搏的職業隊長,讓他擔任華國紅牛代言人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嗎?”
“杭陽……杭峰是的,你們的名字實在太像了。”文頓先生拍着頭笑,顯然不懂華國文化的他,并沒有意識到這個相同姓的名字代表了什麽,他只是說,“如果這件事已經确定下來,我就不會和你談了。我只是想要問問你,你要不要和他争一下,你有簡幫忙,勝算不小。”
杭峰對他的提議不是不感興趣,但更關注的是,“杭陽不行嗎?他已經打進半決賽了,他是亞洲最棒的斯籃搏職業隊長。”
文頓先生只能解釋道:“按我們的估計,他和他的隊伍恐怕很難再往前走了,從半決賽開始,他遇見的都是過去拿到過世界冠軍的強隊,而且沒有人能夠打敗紅牛隊。紅牛隊是最強的,裏面有我們公司從各個橄榄球和NBA俱樂部挖來的重量級球員,況且贏了紅牛隊我們恐怕也無法合作。”
說到這裏,文頓先生自覺風趣地聳了下肩膀,“所以我認為你更合适,更多樣的運動才華,接連拿下的世界冠軍,你有不輸給他的長相,不,你可比他更英俊,你有更大的優勢拿到這個國家代言。”
杭峰摸着下嘴唇笑,笑的文頓先生眼角一抽一抽,察覺到了不對勁。
杭峰在對方感覺被冒犯之前,開口解釋道:“并不是有意隐瞞,很抱歉,杭陽是我的哥哥,他大我6歲,一直是我的偶像。”
“哦!!!!”
文頓先生發出誇張的叫聲,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到杭峰拿出自己和杭陽合照,文頓先生還一臉驚訝到無法置信的模樣。
“過去那麽多年,極限運動一直很難在華國開展,今年兩位來自華國的優秀運動員出現,我做夢都想不到你們竟然來自一個家庭!!”
杭峰笑:“所以我和我哥不會打起來,我們只會合作。”
文頓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什麽,笑了:“看來公司是要考慮華國代言這件事了。”
文頓先生後來又聊了很久,一直到吃完飯也沒有離開,他很喜歡杭峰,并且提到自己的孩子今年12歲,一直都很喜歡看極限運動的比賽視頻,雖然他沒有什麽運動天賦,可這份愛好确确實實大大地提高了他的身體素質。
又說:“我把你推薦給了他,他現在可是你的小粉絲,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在視頻電話裏對他說一些鼓勵的話,這是一個父親的請求。”
杭峰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視訊電話就被接通,一個褐色頭發,臉上長着雀斑的男孩兒出現在手機裏,長相比預料的要成熟很多,單看外表像是已經讀高中的年紀,比唐隽還顯得成熟一點點。
所以在簡單的介紹之後,對方興奮的把他旁邊那個亞裔同學介紹給杭峰時,杭峰差點兒沒忍住,想說這位差了快一個個頭的小男生,确定是同學,而不是隔壁鄰居家正在讀幼小班的小弟弟?
“杭!我和喬治都太喜歡你了!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和你通話,喬治正好在這裏,我要感謝你,感謝我的父親,接下來很多天喬治都會羨慕我到眼紅。”
杭峰微笑着聽着,視線有點被一旁的小男孩吸引,非常面善的男孩兒,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應該是不認識的。
杭峰在文頓先生的提示下說:“嗨,小夥兒,假期就快結束了,你的假期作業已經做完了嗎?如果沒有完成,這個學期你可能就要在老師的重點關注下上完全程,我或許會去米國比賽,恐怕就不好去打擾你了。文頓先生可是很熱情地邀請我去你們家。”
文頓先生的兒子興奮地大叫:“真的嗎?你會來我家嗎?我可以把你介紹給更多我的朋友嗎?上帝!我從來沒覺得我那個總是看不見人影的父親,他的工作竟然也這麽有意義。”
杭峰對着文頓先生笑,文頓先生把手機拿了回去,開始詢問家人們的近況。
杭峰的目光還黏在手機屏幕上,始終還是覺得在一旁的男孩兒看着很順眼,可他确定沒有見過對方。
最終文頓先生結束了通話,杭峰也只能放棄了追究。
文頓先生卻意外解釋一句:“亞洲人的發育時間确實比我們晚一點,喬治已經十二歲半了,現在是全班最矮的那個,這讓他的父母很焦急。我過去幾年為艾伯特找了一名籃球教練,他的父母去年找到我,希望能夠一起上課,現在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艾伯特強壯的敢和狗熊打架,這也讓喬治不再在學校受欺負。”
本來杭峰就有些在意喬治,便順勢問道:“他是亞洲哪個國家?”
“華國。”文頓先生笑了,“最近我身邊的華國朋友很多,我甚至學會了打麻将。”
“我反而還不會。”杭峰也笑了,“所以他的父母已經移民了嗎?”
“好像是的,非常禮貌友善的一對夫妻,我的妻子和他們很談得來……好了,打擾你這麽久,我們必須要繼續了,我和導演談過,不需要太久我們就可以結束今天的工作。”
杭峰也不再關注那個叫喬治的男孩兒,将目光落在他處。
唐隽又在看書了。
在文頓先生過來後,吃完飯的唐隽,主動讓開位置,在靠近栅欄的空桌上拿出紙筆,這一會兒大概已經刷了不少題。
他是嫌這裏說話聲吵,不能讓他專心才離開的。
埋頭專注書寫的年輕人側顏深刻,但每到轉角時又格外的柔和,讓他整個面部線條立體又柔軟。
俊逸的青年感越發強烈,初見時候的稚氣早就消散不見,除了過分的纖瘦,至少在杭峰看來,他已經具備了某種只有大人才具備的性感特質。
就是……有了某種吸引力,再加上聰明的腦子,不知道會有多少年輕女性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這個想法一出現,杭峰就感覺到自己有點不高興,但又好像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別人喜不喜歡唐隽,又關唐隽什麽事呢?
沒人需要為自己自然而然,與生俱來的魅力買單。
“就在這裏嗎?還是去公園?”
雖然這麽想,但杭峰到唐隽身邊叫他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的在模仿某些電影情節,他站在唐隽的背後,整個人往下壓,将手伸在桌面上,将對方整個籠罩在自己的身體範圍內。
覺得這樣做的自己酷爆了,成熟男性的魅力MAX!
唐隽仰頭看他,顯然并不在意杭峰的動作,更沒有關注對于同性來說,顯得有點過度的距離和姿勢。
他只是對杭峰笑了一下,果斷的将書合上:“當然是和你一起去,我一個人在這裏你放心嗎?”
“不放心。”杭峰實事求是。
“你一個人拍攝我也不放心。”唐隽笑着,“在哪兒都是看書,在看得見你的地方我更安心。”
“不用這麽監督我吧?”
“要啊,不然叔叔和簡就要怪我了。他們可是非常慎重的将你托付給我照顧。”
杭峰撇了撇嘴,這才直起身來。
從杭峰身下陰影擺脫的唐隽,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起身收拾書筆的時候,視線落在自己一度被杭峰握上的手,眼眸逐漸幽深,更為濃郁的情緒像是巨浪一樣,在他眼底翻湧。
下午的拍攝只用了一個半小時,文頓先生親自開車将他們送回到了賓館,并且提醒他們今天晚上就在賓館裏有一場紅牛公司為所有巨浪挑戰選手舉辦的派對,希望屆時能和他談談華國代言的事,也希望通過他認識杭陽。
無論是杭峰,還是杭陽的廣告代理權,都在“華國極限運動協會”。文頓先生在了解情況後,不但沒有氣餒,反而希望屆時“華國極限運動協會”和簡都能夠參與到下次的總公司會議裏。
文頓先生也很歡迎杭峰的朋友,奧利他們也來參加派對。
總之各方面都很好,可惜就是事情太多,聊的太專注,等回到房間後,杭峰突然有點遺憾地想着,回來的路上沒找到機會再牽一下唐隽的手。
好吧,這樣太奇怪了。
可他就是很想要去做,怎麽辦?
最後,杭峰的目光落在疊好,并且整齊鋪放在床頭的兩床被子。
他想,一切奇妙的變化,都來自于今天早上兩人同一床被下睡醒的時刻,以及那離譜的對話。
腦袋裏的一根弦,好像突然就斷掉了。
“要睡午覺嗎?”杭峰期待地看着唐隽,又有點緊張,“已經三點過了,不睡也可以。”
唐隽才洗了臉出來,頭發上還挂着水珠,被水浸潤後的臉乾淨白皙,濕漉漉的,睜大那雙鳳眼盯着杭峰看了兩秒,繼而肯定地說道:“要睡,不睡我整個下午都沒有精神。”
“好啊!”
較短的兩個字包含了杭峰無數的愉悅,他一時間又是拉窗簾,又是關燈,等再回到床邊脫衣服的時候,看着唐隽抖落開自己那一邊的被子,卻還有大片空着的床鋪,以及擺放在上面的被子……突然就有點兒痛恨那床被的存在。
當然,最後午覺睡得規規矩矩。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又能有什麽想法,蓋着大被純聊天純睡覺,然後在睡夢中回味那牽在一起的手。
重溫着。
期盼着。
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又會以什麽方式?
美好的就像一段快樂的夢境,睡醒後也能維持一天的好心情。
……
這天晚上很熱鬧。
12名被邀請參加綜藝錄制的極限沖浪運動員,滞留在賓館還未離開的4名運動員,以及他們的親友團隊,最後再加上“X-games”方和紅牛方的人,足有一百多人參加了這場派對。
奧利過來的時候就只會發出“哇哦!哇喔!”的叫聲,滿眼綠光地看着每一個人,杭峰也再顧不上了。
尤其是杭峰把奧利介紹給伊瑞克的時候,奧利腳一軟,攤在了他隊友的身上,結果隊友比他的腳還軟,兩人一起捂着心口坐在了地上。
好歹也是澳洲的滑雪國家隊員,又不是沒見過世界冠軍。
“沒見過啊!”奧利後來說,“伊瑞克是夏季項目,我是冬季項目,怎麽可能在賽場上遇見他,而且我之前出國只在青少組比賽,今年好不容易要去青年組,聽說巴蒙德的舊傷複發,不一定會參加這個賽季的比賽,甚至還有可能直接宣布退役。”
奧利激動地手舞足蹈:“而且這是伊瑞克啊!我心裏的全明星第一!他在海浪上的優雅步伐,簡直就像是海上的鋼琴師,巨浪你也挑戰過了,好吧,你贏了伊瑞克拿到了冠軍,但是在我心裏,冠軍永遠是伊瑞克,他可是保持着15米巨浪記錄的人!”
杭峰說:“那看來我要等一場超過15米的巨浪才行了。”
“你說什麽?”
杭峰說:“當然是打破這個記錄。”
“15米的浪!”
“這次比賽最高浪峰達到了13.8米,兩米左右的差距其實站在浪頂上感覺不出來。對于我來說挑戰巨浪并不難,難的是等到一個合适的浪。”
奧利還想說什麽,他的隊友卻說:“該相信他,每個運動都需要一些天賦,杭峰在沖浪上的天賦很強,這是他的第一次巨浪挑戰,就完成了三次成功沖浪,兩次完美沖出的成績。或許在你看來很難很恐怖的環境,反而适合他的,所以我相信他有着挑戰更高難度巨浪的實力。”
杭峰對這位隊友豎起大拇指,給了個贊。
奧利笑了:“比你的英語水平一起增加更多的,是你的自信心啊。看來這一年我沒有看見過的賽場,給了你無與倫比的驕傲。”
杭峰想想也對,将手裏的果酒和奧利的酒杯碰撞:“是的,我也這麽覺得。”
奧利扶額:“你這個大家夥,讓我有些懷念當初的小可愛了。”
“小可愛?”隊友問道。
奧利笑了笑,倒是沒有多說。
這場派對舉辦的非常成功,賓館提供了泳池、燈光、沙灘和燒烤架,也沒有了攝像機鏡頭的打擾,就連凱琳都換了一身性感的衣服,專注在社交上。
杭峰雖然不是很适應西方的派對文化,但打開社交圈本身是對的,他在文頓先生的推薦下,認識了更多産品的代言商,有些甚至是CEO親自過來參加,也在凱琳的帶領下,結識了更多ESPN公司的高層。還有昨天錄制綜藝時候還在競争的對手,除了本尼和路易以外,杭峰幾乎和所有人都談過話,跟部分人交換過聯系方式。
“說起來,本尼和你會在常規賽上直接競争。”奧利對杭峰說,“比賽的時候千萬不要手軟,毫不留情地打倒他。”
“對對手的仁慈,是對自己這些年付出的不敬,我不會放水的!”杭峰點頭說着。
一直安靜跟在杭峰身邊的唐隽轉頭看向杭峰坨紅的臉,目光又落在他拿在手裏的酒杯。
雖然只是度數最少的果酒,但今天杭峰作為這場派對重要的主角之一,确實沒少喝,就是喝水相同的量都喝飽了,幾乎沒有喝過酒的杭峰會醉也很正常。
自己是不是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責任,讓未成年人喝酒了?
唐隽的眉心蹙緊,有點後悔一開始沒有阻止杭峰拿起酒杯。
“杭峰,要不要去那邊休息一下?”
唐隽順手從一旁的餐桌上拿起一杯橙汁,替換掉了杭峰手裏的果酒,杭峰很配合的把果酒往嘴裏送。
見他喝了一口後,像是察覺到不對勁後蹙了眉,又很快隐藏起來,唐隽暗自松了一口氣。
至少沒有醉到什麽都分不清的程度。
唐隽把杭峰帶到了泳池後面的休息室裏,房間裏有人之前用過,彌漫着濃郁的煙氣,唐隽讓杭峰坐在沙發上,又将窗戶打開了一點。
回頭去看,奧利和他的隊友也跟了過來,話題又換了一個。
“U型池的常規賽場你會參加嗎?能在X-games的總決賽拿到第七名,我想在常規賽場上,你的成績也很好。”
“是的,我這次回去,就要開始U型池的訓練了,今年我或許要打滿整個賽季。”
奧利高興的說:“所以我可以在常規賽場上看見你了?”
“當然。今年最先舉辦的第一場世界杯是在瑞國對嗎?”
“不,在那之前,我們可能還會更早遇見。今年的四星野雪賽道挑戰賽在冰國舉辦,比第一次場世界杯早了半個月,你會去吧?一年可只有一次四星野雪挑戰,錯過就要再等一年,你也不能參加五星賽。”
杭峰一時間沒有說話,他在心裏默默地算着,最後嘆氣:“貪多不嚼,我參加太多的比賽,如果這樣算下來,我可能今年冬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
說完,他嘴巴微微嘟着,顯然很不滿地抱怨:“我還想讀書參加高考呢。”
唐隽聽到這裏,情緒驟然低落。
他現在也不是對體育運動一無所知的小白,非常清楚杭峰一旦要參加滑雪的常規賽,就要滿世界地飛。
沖浪在華國只有N市那一個訓練場,全國的運動員都集中在那裏,卻在杭峰家的門口,正常上學,抽空訓練就行。
但是滑雪訓練到了賽季,就不能一直在室內進行了。适應雪山的環境很重要,賽前會有各種集訓,而且“打滿賽季”也就意味着,杭峰不會缺席大部分的比賽,從國內賽到國外賽,一級一級地爬上去,他在這個冬季最起碼要參加十場以上的比賽。
再加上這額外的挑戰賽……集訓、準備、出發、比賽,都需要時間,杭峰能回學校讀書的可能性很低。
只是這樣算下來,就讓人非常地不開心。
他情願自己更晚一點才知道。
但大概除了唐隽以外,全世界的人都覺得杭峰留在學校讀書,而不是去參加比賽,是一種暴殄天物的選擇吧。
奧利已經在激動的和杭峰說起了今年的賽程安排,“世青賽”、“世錦賽”、“世界杯”、“X-games”、野雪挑戰賽。
他還說:“還有奧運會。舉辦的時候我們正是年富力強最黃金的年紀,我的目标是從今年開始為大滿貫而拼搏,我要成為澳洲第一個單板坡障技巧的大滿貫選手!”
杭峰醉意濃郁,被煽動着也喊:“我也要成為華國第一個單板U型池大滿貫選手!”
唐隽用指甲狠狠的在自己的掌心掐了一下,用劇烈的疼痛阻止自己說出任何不應該說的話。
他很珍惜杭峰的夢想,也為這份夢想而驕傲着。
所以自己的那點不安和不舍……委實也算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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